硬碟沒壞

今晚本來只有一件事：把一批 PDF 的備份放進 mini 上那顆 8 TB 外接碟（憲法法庭官網掛了一整天，3,016 份一手文件只有官網有，Claude 整晚在抓，我只要出一顆碟。

結果 MacBook 連不上 mini。遠端登入開了，檔案共享開了，防火牆查過是關的，ping 就是不通。卡了 3 小時，我問到底要怎樣？？？？

中間還發現我的 Mac 被改名了，變成 xcix-2。原來 .local 的名字在區網上先到先得，路由器的睡眠代理替睡著的電腦保留註冊，電腦醒來它還沒放手，系統就自動退讓加個 -2，自己撞自己的殘影。sudo scutil 兩行改回來，順便把顯示名稱也改成 xcix。

重開路由器，家裡 Wi-Fi 直接沒了，傻眼，兩台都掛上手機熱點。熱點會隔離裝置，兩台互相看不見。翻出一根線接 mini 和 MacBook，Claude 看了一眼說這根線沒有任何資料訊號，是純充電線。我問 mac 兩個洞不一樣？？Claude 說一樣的，M3 Air 左邊兩個都是雷電口，問題在線不在洞。兩台 Mac 直連要雷電線，普通 USB-C 資料線也組不了網，充電線更不用說。我沒有雷電線。

然後硬碟掛不上了。總是這樣。之前都要拔掉，拿去開 Windows 救。我一直覺得是這顆碟壞掉，動不動壞掉，chkdsk 跑一輪就活，再掛回 mini 就很快。這個儀式我做了好多次。

這次 Claude 叫我在 mini 上跑一行：

sudo fsck_exfat -y /dev/disk5s2

跑下去才知道，這顆碟是 ExFAT。沒乾淨卸載過就會留一個髒標記，macOS 掛載前看到標記，要先做全盤檢查，8 TB 的機械碟逐個目錄隨機讀，一秒一百多次尋位，幾十分鐘起跳，中間看起來就像當掉。我以為死機，拔掉。拔掉本身又是一次未乾淨卸載，下次掛載又觸發全盤檢查，我就更確信這碟真的壞了。Windows 的 chkdsk 寫得快，做完了，標記清掉，Mac 看到碟是乾淨的就直接放行，秒掛。「Windows 救活它」的印象就是這麼定型的。碟沒壞過。每次都是檢查做到一半被我拔掉。

想確認它這次真的在動，再開一個視窗跑

ps aux | grep [f]sck_exfat

zsh: no matches found XD 方括號被 zsh 當萬用字元了。加引號再跑，看到它掛在 U+ 狀態，累積的 CPU 時間有在長，是在等碟讀資料，沒死。

我又問，怎麼那麼慢？？？？？我沒放滿啊。Claude 說慢的跟放多滿沒關係，跟檔案數有關係，它在一個一個讀目錄項，機械碟的尋位就那個速度。

hdd 到底怎麼用？平時一直掛著行不行？Claude 說掛著沒事，要拔之前先退出，等燈不閃再拔線。斷電也算沒退出，所以插在會被踢到插頭的地方，就是每次都重新檢查一輪。ExFAT 沒有日誌，這是它每次都要全盤檢查的原因；哪天把碟騰空改成 APFS，有日誌，斷電強拔都不用重新檢查，用 Windows 救碟的儀式就永遠消失了。

聊著聊著想起來，這個格式還是我自己特意改的。舊的 2 TB 是 NTFS，只有 Windows 寫得進去，我一直只在 Windows 用它，所以它從來沒鬧過。換這顆 8 TB 的時候，為了把 Windows 的東西也備份進來，特意格式化成兩邊都能寫的 exFAT。備份完了之後，其實就再也沒用過 Windows。嗚嗚，格式留了下來。三種格式沒有全都要的選項：NTFS 有日誌但 Mac 只能讀，APFS 有日誌但 Windows 不認，exFAT 兩邊都能寫，就是沒有日誌。

後來我又跑了一次 fsck，兩個檢查搶同一顆碟，整台 mini 卡住，開新視窗也不理我，只好強制重開。關機那一下硬碟咔了一聲，我以為傷到它了，Claude 說那是磁頭斷電歸位，出廠就設計好的動作，碟沒事。重開之後改跑 diskutil repairVolume，這次只有一個檢查、拿得到寫入權。畫面一樣靜止，ps 看得到它在動，這次我不拔了。

還在跑。啊啊啊啊